影评:《誓约》(The Vow) 爱的誓言
作者:天秤座
2012-02-20 15:05:27

誓,以言约束也。
但是你我心里都清楚,能终生不渝,将誓言贯彻始终的力量并非来自语言。

The Vow,说了三个有关誓言的故事。

The First Vow:因为爱

Paige美丽,幽默,独立果断,是个在艺术界备受嘱目的雕塑家,可以靠自己的创作经济独立的艺术家。

Leo则在她的鼓励下,开了自己的录音间,钱赚的虽然不多,但刚刚好维持他的现实和梦想在天秤平衡的两端。

他们相恋,进而同居,确认了身心生活都契合之后便决定结婚,在朋友的见证下,两人在艺廊里对彼此许诺立誓。

"I vow to help you love life, to always hold you with tenderness, and to have the patience that love demands. To speak when words are needed, and to share the silence when they're not, and to live within the warmth of your heart and always call it home." Paige拿出写在餐厅菜单上的草稿,无比认真的对着Leo说出她的誓言。

"I vow to love you. And no matter what challenges might carry us apart, we will always find a way back to each other. I vow to fiercely love you in all your forms now and forever. I promise to never forget that this is a once in a lifetime love." 看着Paige手中的菜单,Leo笑的很开心,拿出了同样的纸张来,对Paige念出他的承诺。

是否人都有点潜意识的预知能力?他们对彼此的誓言,恰恰成了来日的写照。

五年的婚姻生活,除了甜蜜便是幸福的感觉;所有人都认为,他们两个是「从此过着幸福快乐生活」的稀有动物。直到那年冬天的一场车祸意外。

Leo只是皮肉之伤,Paige则因为头部受到剧烈撞击,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才醒来。她看着床边忧心忡忡的Leo,说:「你是我的主治大夫?」

她的失忆不是全面性的,Paige记得五年以前所有的人事物,她的父母和家人,她在学校里修习法律,她还有个未婚夫........却单单忘了从她搬到Chicago市区之后所有的人生。也就是说,她的记忆中枢抹去了所有她和Leo的故事。

一个全然陌生却俊朗的男人,深情款款的对你說你是他的妻子,你们鹣鲽情深,你会不会毫不考虑的跟他走? Paige虽然失忆了,可没有失去智慧和独立,尤其当她发现这个自称是她老公的男人,竟然在过去五年都没有见过她的父母和家人!

「你......已经有五年不愿意和家人联络了。」吞吞吐吐的解释仿佛另有隐情,却让Leo的处境更为吊诡。为了证明他们的婚姻和爱情不是谎言,他播放她在他手机里的亲密留言,以及许许多多录影存档下来的甜蜜生活.........纵使Paige对他毫无感觉,却能明白这个男人真的很爱她。于是她决定至少要给彼此一次机会,试着找回她最后这五年的记忆。

跟着Leo回到昔日的家,除了陌生,还有不安和压力,她向来不是逆来顺受的个性,接收到的现实讯息和她此刻的记忆,感觉相抵触,她无所适从。而Leo这厢不但要承受工作上的经济危机,更要费尽心思和耐性,安排一个又一个约会,他不肖想她会恢复记忆,但希望能让她再度爱上他。

她那边还没有进展,他却发现一个坚不可摧的事实:「那些让我爱上她的感觉和元素,仍然在她身上。」Leo如此跟他的好友说。

每想到Leo这句话,就觉得对他最残忍的四个字莫过于「物是人非」。

她仍如此美好,却不记得他,也不再爱他。

时间心思耗尽,Leo却发现,此时的她只对早已解除婚约的前未婚夫有感觉,对于Leo的汲汲追求,她只有压力和不安,她对他说,「我真的很希望能像你爱我那样爱你。」

曾经对她起誓,说「不论老天爷用什么方法把我们分开,我都会不辞千辛万苦把你找回来。」的Leo忽然发现,这个爱她的执念,在此时此刻竟让她痛苦万分,于是,他痛下决心要放手。好比所罗门王裁决堂下那个不要因争执扯断儿子手臂的母亲。

「看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却要告诉自己,这是放她离开的时候。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他问她。

几天后,他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Is the vow broken?不是的,誓言爱她,守护她,并不是曾经I vow, 而是始终I do.

在Leo的心里还保有一丝希望,因着Paige还是Paige, 他相信终有一天她会再次爱上他,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那纸婚约,不是因为他要她爱他;而是,她就那样爱上他了,很纯粹很理直气壮的爱,不带一丝杂质或不确定。

给她空间,让她在没有压力的环境下重新认识自己;给她时间,因为她的人生不该是被灌输的电脑程式。于是,她可以厘清自己对前未婚夫的感情状态,自己找到当年和家人漠然相对的真相,发现她的手比她的记忆更早找到对艺术的热爱。

耐心,信心,恒心,宽容,Leo真正在用他当年的誓言爱这个女人,不管她变成什么模样,now and forever。

然后,有一天,Paige对父亲说,她还是不想念法律,想从自家郊区的豪宅搬进市区。父亲忿忿的说,怎么又旧事重演,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双手圈上父亲的项颈,微笑的说:「不是什么都没有变,爸爸,这次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离开我亲爱的家人。」她的失忆,给了自己和家人第二次机会。

后来,她问Leo,「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和家人形同陌路吗?」
他说他知道,尤其在她家人运用影响力想让他消失在她的人生时,他好几次想跟她说真相。
「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看到你和家人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修复的可能,而且,你失忆后,家是你唯一有安全感的地方,我不能破坏。」而且,那个所谓的真相,五年前的Paige认为不可原谅,五年后的Paige会觉得原谅并不是太困难的事。

岁月总要教会我们一些取舍的智慧。
而人生最美妙之处也在于,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于是,车祸事故后的第二个冬夜里,他们不约而同来到那家第一次约会的餐厅,她告诉他,她又回到了雕塑的世界,还向别人打听他是否有新女友了。

「我还是一个人,你呢?」
「我也是。」
他们相识而笑,相爱的人之间总是有股难以言明的默契,只在彼此间传递流转。

飘雪的街道上,他们并肩携手离去。

The Second Vow:因为原谅

Paige的家庭很富有,父母非常疼爱两个掌上明珠,她和妹妹的感情也很好。只是,父母也有他们爱的执念,那就是,孩子的未来应该非医即法,要嫁就嫁门当户对的豪门第二代。

他们爱的方式和Leo大不相同,却不能被否定;这便是Leo不愿意破坏Paige和家人重修旧好的原因,即使方法有待商榷,他们对女儿的爱却无庸置疑。

当年Paige负气离家,一别五年不闻不问,是因为父亲和她的好友发生婚外情。年轻的她,不能接受这种道德肉体双重出轨的背叛,何况父亲向来又道貌岸然,更让她忿忿不平,对母亲的隐忍也极为不满,再加上念法律本是被父亲逼的,而他的出轨刚好给她勇气说不。

五年后,当她从自己的好友口中听到来龙去脉,她先质问母亲,如何能忍受这样的男人,为什么这么懦弱?

母亲说:「不是没有想过离开他,我连行李都整好了。但是当我翻开相本,看着一张又一张我们全家人的照片时,我忽然舍不得走了,我和你父亲那么多年的感情,我和他经营了这么多年的家啊.........于是我决定留下来。我决定为了他多年来为我作了许多美好的事物而留,而不为他一次的出轨离开,我选择原谅他。」

新婚燕尔许的誓,也许淡忘了;同枕眠的岁月却是一点一滴在巩固那个偕老的愿望。一个释怀,换来下半辈子的恬静,值不值得?对我来说,这是一念之间定幸福,全看当事人自己怎么想,怎么选择。重要的是,那种作了决定就全力以赴的坚定。

于是,在上一辈的故事里,因为原谅,那个誓言得以实践。

The Third Vow:因为信仰

严格说来,这个故事不完全在电影里,但它却是这部电影的灵感来源。

Kim and Krickitt Carpenter,这对夫妻在1993年的一场车祸中,太太Krickitt 失去了最后几年的记忆,也完全不记得她的婚姻和丈夫。她至今没有恢复记忆,但后来和Kim复合,并生了两个孩子。

她的故事自然单纯很多,但是有一个很大的差异:她是非常虔诚的基督徒。在一次访谈中,她坦诚,会回到原来的婚姻里,是因为她相信当年能在上帝面前发誓爱一个人到老死,那就是不会也不能改变的决定;即使她今天忘了曾经有的热恋,也没有了当年对另一半的爱情,她却相信自己当年在上帝面前的一诺终生。

这也是一种坚定和永恒,虽然我或是Paige或是很多其它人会选择忠于自己的感情,但有信仰的人,总比那些无法承诺的人要勇敢可爱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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